皮里岔

溜了溜了

【黄叶】阴天

突然想起莫文蔚的阴天,歌词好有感觉😂

磨了挺久,画风清奇,原本豪情壮志最后还是怂了,自己默默删掉了好多情节😂

开学了,以后估计更得更慢了Σ(°Д°;

第一次写亲亲,生涩无比,我觉得好无力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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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是一个阴天。

叶修站在空了几乎一半的房间中间,望着白墙角落斑驳晕开的潮湿霉渍,望着天花板的灯罩抹出的柔和白光,望着窗台上有些蔫的一株草……

最后望向身边竖起来的巨大行李箱。

于是他坐下来,坐在地上,盘着腿,发了会呆。

窗外的乌云静静卷涌,太阳透不出一点光。抵在玻璃窗上的芭蕉叶微微颤抖,凉风从微开的窗口一丝一丝地蹿进来,偶尔蹭到玻璃窗,惹得它吱吱呀呀地叫唤。

宛如谁悠长的口哨声。

是谁呢?叶修眯着眼睛想着,干脆点了一支烟。

青灰色的烟雾慢悠悠地升起,再慢悠悠地飘散,透着有些冷清的水墨色彩。

那个人的颜色,也许要明亮一些?

___

“对了,我昨天刚和老王学了口哨,要不要吹给你听??要不要要不要!”

“你不是早就会吹嘛,还和他学?”

“这可不是吹口哨,”黄少天得意地打了个响指,“这应该叫做吸口哨——就是吸着吹口哨!”

叶修耸耸肩,没有在“吸着吹口哨”这一诡异的点子上纠结:“那你吸啊,吸什么?”

“嗯……”黄少天难得纠结了一下,“……你呢,你想听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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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修把行李箱放平,然后自己靠着半躺了下去。有些硌人,他调整了好几次姿势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。

无论怎么调整,适应,还是逃不脱那微小却无法忽视的不适。

叶修知道,那里会总是这么难受下去。某时你以为你习惯了,但只要一动,就会发现被硌的地方又酸又疼。

那可没办法了。叶修把头靠在箱子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烟。

这种微小的不适,到处都有。若是都这样不习惯,那就甭活了。

黄少天当时哼的是什么,叶修已经不记得了。

不过他觉得应该是一首清爽的歌。

哪一天,也许他会突然哼起一段陌生又熟悉的旋律。然而究根究底,就是不记得在哪里听过。

那也许就是哪年盛夏,黄少天跺着腿憋着嘴吸出来的哨音了。

02

晚上了。

天一直阴到了夜色降临。几点雨憋不住掉了下来,但天气仍然很闷。

房间里,天花板上是一个吊灯。吊灯上罩着一个灯罩,柔和了刺眼的白光。

叶修躺在床上,抱着枕头,呆呆地看着那灯罩出神。

灯罩是纸质的,已经有点发黄发旧了。叶修眯着眼睛,远远地看见了灯罩上面的一个黑点点。

他看不清灯罩上面的黑点点是污渍还是什么,但是他记得那不是污渍。

___

“我觉得自己糊一个灯罩就好了,比较有意义,你说是吧?”黄少天折腾着不知道从哪里捣鼓来的几张灯罩纸,擦了擦汗,对叶修说。

“我觉得其实不用灯罩也没关系。”叶修坐在一个小板凳上,把下巴抵在桌子边沿,并且时不时帮黄少天递个东西,“晚上把灯关了不就好了?”

“那这灯就相当于没用了,”黄少天指了指头顶的那个吊灯。此时它没有被打开,因此他们目前并不用尝试到它恐怖的亮度,“不知道房东怎么搞的,弄这么个灯,换又不好换,那就干脆糊个灯罩上去嘛。”

“而且……”黄少天突然低下头,飞快地在叶修脸上啄了一下,“你以后看见这个灯罩,就会想起我,多好啊!”

叶修无语地抹了抹脸,抬眼看见黄少天脸上还带着痞笑,耳尖却飘起一点红,突然玩心就起来了。

他站起来,剁剁腿,放松了一下坐了这么久早就僵硬了的腿部肌肉。然后叶修伸出两只手,在黄少天脸上揉了一把,把他装出来的痞笑揉成了一脸通红后,故意低沉地说:“那小娘子,如何才会想起哥哥呢?”

说罢,便扣住黄少天的脸,隔着一张木桌子,就这么一嘴亲了上去。

黄少天脑袋里轰地一下就炸了,身体上的表现则仿佛中了僵直弹一样,竟然就这么钉在了原地。叶修把身子倾过桌子,手抱着黄少天的脸,一脚微屈,另一脚就这么撑住地。

姿势虽然不舒服,但叶修仍然亲得很努力。

他有些笨拙地叼住黄少天的嘴唇,接着轻而易举地把舌头探进对方的嘴里,刷过对方坚硬的牙齿,柔软的舌头……

叶修的确不擅长亲吻。他没有什么技巧,只是凭着直觉探索。他甚至还试着吮了一下,令唇舌交际间发出啧啧的水声。

没想到亲个嘴也这么累啊,叶修暗想。正当叶修觉得调戏够了,自己也有些累了,想要往回缩时,黄少天终于从僵直buff中回复了状态。

就见他猛地回手扣住叶修的脑袋,开始了虽然迟到却更加猛烈的反击。

这个吻太深太长,直到最后两人终于都松开手松开口,甚至还带出了一条晶莹的唾液。叶修脸颊通红地捂住自己的嘴,试图把嘴上甚至脸上的一片湿濡抹掉。

黄少天的脸更红。叶修很少这么主动奔放,常常是他转着叶修索吻索抱抱,然后叶修再红着脸装作淡定却没有什么行动力地将他拨开。

最后这对恋爱中的小情侣终于调整好了状态,也总算是想起他们本来在做什么事了。

结果两人一低头——

纸糊出了一个雏形的灯罩上,一点深色格外显眼。

仿佛在无声地表示,你们刚才奔放的行为,已经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了,盒盒。

叶修不知道被按中了什么开关,脸腾地一下竟然又红了。黄少天见叶修这样,真是可爱得不行,心中蓦地便涌起了一股暖流,连嘴角也控制不住地翘起来,活像一个傻小孩。

黄少天捂住烫烫的脸,看看叶修,又看看那个尴尬的灯罩,盯着那点渐渐变浅的痕迹,心中居然有点可惜。

……怎么办呢?

————

叶修伸出手,挡住了自己的眼睛。

黑暗沉默又温柔地降临。在一片黑色中,叶修试着找出不一样的颜色,勾勒出那个灯罩的样子。

方形……发黄发旧……

最重要的是,叶修默念,在脑海的画卷上加上一笔,一气呵成,毫不犹豫。

一个黑色的圆圈。

不知圈住了什么,又不知圈住了谁。

只要和他在一起,就必须在这个圈里,无处可逃。

直到有一天,叶修说,我累了,对不起。

然后他看着圈里眼圈通红却沉默不语的少年,一步步后退,后退。

最后踏出了这个圈。

叶修放开手,然后睁开眼。

光亮一瞬间回来了,汹涌得刺了一下他的眼睛。

……圆圈里再没有人了。

03

叶修醒来,天仍然是阴的。

没有什么风,天气闷得很。窗外的树透着一股子灰头土脸的狼狈,活像几天没洗澡的奔波旅人。

叶修人是醒了,却没有起床。他在床上翻了个身,面对着白墙发呆。

床不算宽,睡一人绰绰有余,两人却有些过分拥挤了。当时叶修睡里,黄少天睡外。醒来时,一般不是两人抵足相拥,就是一人在床下,一人在床上。

床已经有些旧了,稍稍摇得大力一点就会吱吱呀呀地抗议起来。

叶修还记得,当时年轻,做起来都特别凶。

意乱情迷之时,常是他抓紧床单,克制不住地发出喘息呻(会和谐吗)吟。灭顶的快(不问了反正就括了)感一阵阵不要命似的袭来,惹得他甚至有时泪眼模糊。

这时,黄少天就会轻吻他的眼睑,吻去他滚落的泪水,活像个老手——尽管他自己也快要无法忍受。

“唔唔……爱你,乖……没事啊,包爽不要钱啊……”

黄少天的低喃仿佛还在耳边回转。叶修沉默着,在床上翻了个身。

吱吱呀呀的声音应而响起。

————

“叶修,对不起……真的对不起……”黄少天进了屋,身上还滴着雨水。他的头发湿漉漉的,浑身狼狈不堪。

他是从雨中赶过来的。

叶修沉默地看着他,没有过多的言语。

黄少天有点手足无措。他站在原地,抬眼看了看叶修,难得说不出话来:“我……”

叶修看着他这样子,突然感觉有些疲惫不堪。

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
误会,吃醋,争吵,道歉……每一次都是这样。黄少天就像一个幼稚的孩子。他只想要他的叶修,只希望他能永远看着自己。

所以明知道错,却总是无法控制自己。他变得多疑又敏感,虽然总是用大大咧咧来勉强盖过,虽然每次惹到叶修生气他都会可怜兮兮地来道歉,但是……

真的不行了。

也许黄少天找一个女孩做自己的爱人,他不会这么患得患失。但他偏偏爱上了叶修,爱上了一个和自己什么都不同唯独性别相同的人。

“黄少天啊……”最后,叶修叹了口气,走过去抱住了他。

怀里的人又湿又冷,还在轻轻地哆嗦。叶修不知怎么的,突然很委屈,甚至鼻子都有点酸了。

他轻轻地拍着黄少天,一下一下地,似有似无。

在黄少天没有看见的地方,叶修翻了翻眼睛,对着天花板憋回了一两点莫名其妙的眼泪。

那天,他们躺在床上,互相紧紧拥抱,抵足而眠。

很平静地,两人聊着天,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,仿佛还像是一直以来那样默契,那样从容。

黄少天说,叶修,我要走了。

那好啊,去哪里?

……国外,估计得很多年不回来了。

行啊,常联系咯。

黄少天看着他的叶修,眼睛红红的。

明明是他要走了,怎么总觉得,是叶修要离开了呢?

最后,他们接了一个长长的吻,然后一起互相晚安。

————

叶修的行李大概都收拾好了。

他这次是要搬家,搬到几百公里外的另外一个城市,顺便在那里交接工作。

从此以后,可能不会再回来了。

他把灯罩拆了下来,最后还是舍不得扔了,干脆就决定把它也带走了。

窗台上那株蔫了一半的植物,是当时黄少天养不活,送给叶修的。

“它不喜欢我,”黄少天有些苦恼,眨巴着眼睛,很亮,“干脆送给它妈妈养吧?”

“妈妈养不活,就爸爸养。”叶修瞥了他一眼,接过了那株植物。

它在窗台上活下来了,却一直半死不活的。叶修看着它,想,干脆送给沐橙好了。

于是叶修就又折返回去空荡荡的房间。他走到窗台边,拿起那盆草,最后深深一呼气,看了一眼窗外。

窗外仍然是阴天。世界都模糊着青灰色,暗暗的,好像永远都亮不起来。

“叶修。”

他突然好像听见有人叫他。

叶修一愣,低头。

一阵风忽然吹过来,呼地一下撞开了半掩的窗户,凉风呼啦啦地灌进闷热的房间。

起风了。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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